“你真矛盾。”留下这样轻飘飘一句,白路就走了,他洗完脸,又涂了些东西上去,这才慢吞吞地收拾东西。
助理没有生气,他这一行不能不受委屈,更何况,白路身体不适之后的时间里,情绪也多变,他习惯了。
回去的车上,白路盯着手机看,也不翻页或者打字,他慢慢地阖住了眼睛,又惊醒,哑着喉咙,问:“明天什么行程?”
“应该是今天,现在是情人节的零点三十分,大概上午十点的飞机,巴黎。”
白路抬起手,把微冷的脸颊捂住,他闭上眼睛,深呼吸一次,深呼吸两次……车慢慢停住了,应该是在等红灯。
“该想想吃什么早餐了。”白路这一刻的眼睛里,闪着温和的光晕,他轻声说完,然后靠着椅背,静静地睡着。
车上的睡梦也是摇晃着的,白路觉得自己又回到了三院大院,是夏天最燥热的午后,天蓝得人心慌;那些绿植,像是被抽干了水分,在路边垂着叶子睡。
妈妈走过来了,她还是二十几岁的模样,穿了一条蓝色碎花的裙子,笑出了一排整齐的牙,说:“这天儿真热。”
白路想喊一声妈妈,他甚至规划着跑过去的脚步,可一张口,却是刺耳的一句:“水里冷不冷?”
丁红就站在太阳下面,她眯起美丽的眼睛,伸出胳膊来,那上面都是红色的、渗着鲜血的伤口。
阳光太烫,以至于那些血痕干涸,成了紫红色,紧绷着,皮肤似乎将在下一秒裂开;丁红缩了缩肩,看着白路的眼睛,然后,笑了。
她像是变得不谙世事,每个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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