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冯语一系列毒辣入骨的辱骂,内心居然浮现起一种奇异的快感,他对冯谧的爱情,正在高温的培养皿里悄然翻涌,发生质变。
“我何德何能,和亲妹妹睡同一个男人,”冯语大概是想啐一口表示不屑,可面对餐厅里的干洁地面,她还是忍住了,又喝了口茶,继续说,“宁北在外面养着的那几个,奶0子多大我都清楚。”
燃尽了,陈云亮觉得自己是平铺在地上的一摊灰,他把脸埋进臂弯里,很久都不能回神,冯语并不能成为他的军师,冯谧选择了想象之外的生活,一切在几个月之内剧变,让陈云亮束手无策,他太阳穴处刺痛,似乎被石头的尖锐棱角敲打。
冯谧仍旧是大学校园里温和懵懂的少女,是晚归时候在餐桌前忙碌的妻子,是陈云亮眼里云一样的存在。这时候,陈云亮有了一种面对消亡的错觉,它比改变更可怕,因为陈云亮心慌,他觉得冯谧似乎已经从世界上彻底消失,或者,从来没有存在过。
之后,陈云亮花了一周时间,处理全部的事情;冬雨之后的阳光有些刺眼,斜射在泛着水光的停机坪上,陈云亮带着陈晨,登上了去北京的航班。
飞机引擎的噪声响彻耳畔,眼罩下面是疲惫红肿的眼睛,陈云亮握紧了孩子的小手,在一片黑暗中,他完成了几天里第一次真正的睡眠。
林建安过了戏校的春招。
这是个欢欣与意外掺杂的消息,当尘埃落定的一刻,陈萍仍旧觉得自己是在梦里,很久前,她没想过儿子会站上戏台,没想过林建安的顽皮任性里隐藏的是魄力。饭桌上,大家看着这个机灵又不安稳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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