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里,一把火将自己和祠堂烧了个干干净净。
林如海的手指紧缩,关节泛白。
他听懂了好友的意思。是啊,至亲又如何,叔伯尚且如此,外家又该如何?
他原想着处处为黛玉安排好了,也准备了专门给贾府的银子,希望他们能顾念亲情照看一二,但谁又能肯定他们不会像沈家族人一般起了歹意?
林如海年近四十,站苍茫的雪地里,忽然顿悟。
这世上不会再有像他一般疼爱黛玉的人,如果他再撒手不管,小姑娘要如何自处?
枯井一般的心忽然松动,仿佛有种子蠢蠢欲动呼之欲出似的。
祝正初点到为止,他收回自己的手,默默走出房门。
他有自己狼狈不堪的情绪要梳理。
小姑娘这一昏睡就是整整两日,模模糊糊也觉得喝了什么极苦的汤汁,有温柔的声音在旁边哄着自己说喝了病就好了。
她又病了吗?真是给爹爹添麻烦。对了,爹爹!爹爹可曾找到?
心里一急,又觉得鼻子有些痒痒的,仿佛被轻柔的羽毛挑弄。
“阿嚏——”
小姑娘打了个畅畅快快的喷嚏,顿时意识回笼,神清气爽,睁开眼睛看去,却被一张无限放大的脸吓了一跳。
“呀!”
那张脸也猛地弹开,恢复了正常大小,有些气恼地问:“你怎么忽然就醒了?”
是祝子期的声音。
房间里的动静不小,一听人醒了,原本在廊下做针线的霜晚撂下手里的活计就冲了进来,打量着还规规矩矩躺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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