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圈椅中,只是上半身却是伏在面前的案上,只能看到他清瘦的背和头顶。
齐桑轻手轻脚的将茶盅端了过来,因又低声的叫了一声:“公子?”
徐仲宣应了一声,慢慢的坐直了身子,抬起头来。
齐桑就见得他面上煞白一片,长眉紧锁。明明是这样冷的冬夜,可他的额头却还是有着细密的冷汗。
他伸手去端案上放着的茶盅。伸出来的手修长白皙,只是手背上的青筋高高的鼓起,想来胃里实在是难受的厉害。
“公子,”齐桑忽然就觉得心中很是不忍,低声的就道,“您何必这样为难自己呢?”
想了想,他忽然又异想天开的说着:“不然属下这就去接了简姑娘过来看您?您如今是这样的身份,简太太必然是不敢阻拦的。”
话音未落,却被徐仲宣给断喝了一声:“出去。”
齐桑只被他这严厉的表情和口气给吓了一大跳。
而徐仲宣却已是在那怒道:“你把她当成了什么人?这样的深夜,由得你想去接她过来就去接她过来?别人会如何看她?”
齐桑呐呐的垂下头,不敢言语。只是心里还是有些不以为然的。
这些日子前来恭贺公子迁为吏部左侍郎的那些官员中,有不少的都是打着结亲的目的来的。那样为官为宦的为着巴结讨好公子,都不惜将自家的女儿送给公子为妾,而简姑娘不过是一个没有任何靠山,且死了老子的商贾之女罢了。公子既是喜欢她,又对简太太那样的暗示过了,简姑娘岂不是早就是公子的人了?现下公子身子不舒服,接了她过来看看公子又能怎么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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