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用软巾子,抹净水珠,搓两手膏泥涂抹身体。还用了两遍牙粉和牙线,手法熟练,有条不紊,看得人后小丫头微微惊讶,心中不敢有轻视之意。
言景行出门不带女仆,这丫鬟大约是知县夫人那里借来的。帮忙擦背通头。暖香第一眼看到她,便从她眼神里发现了嫌弃和同情。大约她已经脑补出了一个悲惨又狗血的故事。大灾后,卖儿鬻女都是常事。小小的瓦渡已经来过几波人牙子了。尤其暖香这样的女娃,眉眼周正白净,又到了可以做活的年龄,略作□□,一转手,便是好几倍的利润。大约她被当成了买进的丫鬟。洗剥干净,看到了本来面目,又觉得要成宠娈。灾区捡人的有钱人,同样并不少见。
等着小丫头第二次为自己抹背,暖香从她的手法和力度上感觉到了态度的变化:大约她又在揣测自己是遭难的大户人家出身,现在被同样有钱的亲戚认领。第一遍,暖香请她擦背,她拿着糙布狠狠推上来,清瘦淡黄色的脊梁立即留下两道鲜红,显然对她这脏脏臭臭的身体十分厌恶。暖香咬了牙不不开口,一切看行动。这一桶水的功夫,小丫头的态度就变好了许多。
享受着舒服的脊背按摩头部护理,暖香心道:没权没势没名没财,贱命一条,人不如狗,又怎能去怪他人狗眼看人低?心情舒爽,思维活跃,暖香不由得想起戏文里唱词:最难捱世人白眼冷眼嘲讽去,空消磨,颓唐了一身英雄气。发丝在身后飞舞,刚刚抹了香膏,扇子一扇香味儿荡漾。暖香开心,又想唱:小尼姑豆蔻年华,望山上白白月牙,依依呀,一失足伴了青灯,一动心成了菩萨,可惜哟,可惜了乌油油一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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