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小心翼翼地去看前面的受害者。受害者正愕然地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子,然后回头看了过来。那是个戴着眼镜的男生,长得白皙清秀,个子又高又瘦,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外套,背后有一个巨大的白勾。他看着陶醉,眼里掩饰不住地惊讶,张开的嘴又合上了,一言不发掉头就走。
陶醉本来都准备挨骂了,却发现对方并没有计较,看样子是个很和善的人,她悄悄松了口气,站在原地低着头说了一句:“对不起!”
对方仿佛没听见她的话似的,大步朝前走。陶醉不知道为什么,也下意识地跟了上去,仿佛提线木偶一般,脚不受控制。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追上去,人家没有追究她的责任就已经该偷着乐了,居然还上赶着去挨骂,这不吃错药了吗?
对方听见身后的脚步声,没有停顿,反而加快了速度,仿佛害怕人追他似的,由于腿长,终于跟陶醉拉开了距离。陶醉没再追上去,反而站在了原地,因为她惊讶地发现,对方进了仪表厂的后门。
陶醉慢慢走进仪表厂后门,还是觉得惊讶不已,那个男生也是他们厂里的?怎么从来都没见过啊,应该不是厂里的职工子女吧,厂里的职工子女她就算不认识,也不可能完全陌生。
从后门进去,就是仪表厂的宿舍区,一大片五层高的灰色楼房,这是前几年集资建房盖的新宿舍楼。陶醉的父母原本都是仪表厂的正式职工,后来她妈生了她妹,因为超生被开除了公职,现在只是厂里的临时工。
陶醉家在19栋,是比较晚分房的。她走过修剪得工工整整的女贞篱笆花圃,偶尔还能在花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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