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着她走遍五岳三川的时候,她在一处枯树旁,忽然喃喃地再次说起了这句话。
那个时候,他们坐在枯树旁的树墩子上,远处是苍茫如诗的起伏山脉,近处则是小桥流水,更有谁家炊烟袅袅升起。
正是夕阳西下的黄昏时刻,她和他背靠背坐在那里。
低首间,她看到了秋风吹拂起他的头发。
犹自记得,初见他时,那一头狂妄不羁的黑发是如何地让自己惊艳,她当时是怎么也没想到,她会亲眼看着那乌黑的发丝渐渐地染成了白霜。
秋风起时,她和他的斑驳白发混在一起,在风中轻轻动荡。
他仿佛察觉了什么,抬起手来,握住了她的,温声问道:“可是觉得冷了?”
阿砚摇了摇头,却没说话今生前世都要你。
他们已经老了,老得可以放下一切随意到处走走了。
皇帝儿子虽然素来和萧铎不对盘,不过还是很孝顺的,几次三番担心她的身体,和萧铎商议着要让他们多带一些人马,可是她都拒绝了。
她老了,乌发成银丝,不过却并没有什么不高兴的。
加上这辈子,她已经活了八辈子了,还没有尝过老去的滋味。
特别是有个疼爱自己的夫君陪伴着,两个人一起渐渐地老去。
阿砚觉得今生足矣。
因阿砚久久不说话,萧铎侧脸看过来:“怎么了?”
阿砚笑了下,却是道:“我忽然想起当年宁非和柴火对我说的话,他们说,我留在你身边,总有一天会死的。”
“嗯哼。”提起这两个人,年迈的萧铎依然是不喜的。
第160节(7/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