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虽是一天里阳气最盛的时刻,却依旧不见太阳。
天地阴惨惨的一片,有人说是薛家的冤魂回来哭诉,有人说是梁宽和李维庸的鬼魂回来欢呼。
人头落地后,刽子手收敛了二人的尸骨,作为于海青的昔日同僚,兔死狐悲,且送二人最后一程吧。
淅沥的雨停了又下,下了又停,很快就把断头台上的血污冲刷干净,热闹收场,看客散尽,却仍有一人站在原地,微笑着,任由雨水打湿双肩。
那是一个矮小瘦弱的男人,穿着打满补丁的直身,看上去至少穿了五、六年,鞋面也是缝缝补补,本该贼眉鼠眼的五官此时看起来却沉静到蕴含着慑人的威势,面带菜色也未必是因为穷困,或许是天生的怪异脸色。
“还是死了……”他喃喃道,“不过还不赖,梁大春是个有信誉有野心的人,家主交代的事总算没有失败。”
宋国的北境守军能及时得到粮草吗?只要知道了梁家押送粮草的路线,想让数十万将士赖以生存的粮草人间蒸发,不过是一把火的事。
接下来,该是另一件事了,他抬起头,望着乌云低沉处的长街,街的尽头是辽国的馆舍,前来收取岁币的辽国使节萧禧正在馆舍中休息。
距离宋辽休战、缔结澶渊之盟已有二十余年,人心安定,不闻鼙鼓,大宋的朝野上下开始对一年三十万两白银的岁币心怀不满。
堂堂中原大国,何必要巴结蛮夷!
暗潮涌动之际,萧禧此行本就是凶险重重,能如约收取岁币,宋辽休战的合约尚可成立,倘若萧禧出了意外,那么局势将会变得微妙,时隔二十年,主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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