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个天生的纨绔,从小见到的就是声势熏灼,就算到了末路,依然一副事不关己的轻浮样子。
他对面放着一张平头椅,椅子上坐着一个四十上下的中年男子,衣着考究,可是头上带的却是普通的方巾,可见没有功名在身,只是个家资颇富的白丁罢了。
丁珷似乎和他很熟,在嵌着贝壳玳瑁的大漆木榻上懒散地翻了个身,眼睛如困倦地猫一样半眯着,似乎很悠闲。
木榻下有两只掐丝鎏金炭盆,赤红的炭火把木榻烘得十分温暖舒适。
他看着对面的中年男子,道:“我还不愿意做官呢,不如做个江南富家翁,睡到日高丈五,坐拥娇妻美妾,逍遥一生。”
中年男子笑道:“四衙内才是真正的明白人。”
丁珷撑起身子,拉过中年男人的衣领,阴恻恻地说:“所以,你明白我的意思?”
中年男人挪开他的手,正了正衣襟,道:“我已经安排好了,府上的大宗财物,凡是能移动的,都已经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只等着朝廷的贬谪诏书下来,就把东西一样不少地送到任地,供国公爷和几位衙内受用。”
丁珷笑道:“你才是真正的明白人,放心,不用一样不少,到时候少不了你的好处……”沉吟了片刻,故意讽刺道:“晏子钦这个满脸忠臣相的傻子,要是知道他的舅舅和我们勾结在一起,会怎么想?”
站在门外,偷听到全部经过的杜和和罗绮玉双双皱紧了眉头,罗绮玉更是捣住了自己的嘴才忍住惊叫的冲动。他们本来是经过此地,谁知却听到了令人惊诧的内情。
中年男人站起身,侧脸对着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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