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结伙对抗官府,又拍着晏子钦的肩膀幸灾乐祸道:“你的舒州不比我的铜陵好多少,舒州的于家你肯定听说过吧,附近州县的官员见了于家人哪个不客气三分,最近又有个族亲在汴梁做了京兆尹,于孝直的脸上更是贴金了!”
晏子钦想起岳父曾提醒他注意于家盘根错节的势力网,杜兴把这个叫“于孝直”的单拿出来讲,一定有些内情,因而问道:“敢问,于孝直乃何许人?”
“于卿,字孝直,舒州于氏的家主,他的直系先祖可是唐时杀人不眨人的陇右将军,而他这个人嘛,我倒是见过两回,三十来岁,论风度品貌倒是萧萧肃肃,如朗月入怀,如玉山将崩,若是竹林七贤再世,必定携其手入山林,可论起行事作风嘛,只一个字——卑鄙下流,不择手段!”
这不是八个字吗?看来杜大人是真喝醉了。
杜兴的舌头都喝大了,还在说:“元甫,京城里那件大案子……就是死在井里的舒州举子王谔,他就和于家……”他还想说下去,却被杜夫人慌张地打断道:“别光顾着说话,来来来,吃菜。”
这打断的也太故意得太明显了吧。明姝暗想:“看来这个舒州于氏在本地还真是个伏地魔一样的存在,不可说,不可说啊,往后不愁没事做,光一个于家就够麻烦了。”
杜夫人和杜兴还真是天生一对,一个能抱怨,一个能扯,等杜兴扯累了,谯楼上已敲过二鼓,杜夫人连忙吩咐下人撤席,扶着醉醺醺的男人各自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