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脚使劲地蹬着被子,直至身上盖着的锦被滑落在地。
身上开始不断地涌现凉意,她觉得浑身冰冷,潜意识的陡然一惊,朦朦胧胧的睁开了眼睛。
沈俏定了定神,起身,坐在床沿,有些木讷,一动不动,怔忪了许久。
好些时候,她才恢复了白日里的样子。
她缓了缓心神,用食指划过眼角,余泪便被拭去了。
移步掌灯。
瞬间,这一方小屋竟有种灯火通明之感。
沈俏片刻之间觉着有些刺眼,现下却是半分睡意也无了。
这个梦格外的冗长,就像是对上次她所梦见的做了个圆满。
却又并不圆满。
这个梦的最后不是大雪纷扬,满目萧然。
而是有一个模糊的身影替他们收了尸,掀起厚厚的雪层,将雪下之土堆掀了上来,堆起一个土坯,立了碑。
身影肃穆,孤长且寂寥。
独身站在茫茫大雪之中,近乎与天地融为一体。
是谁?
是谁让沈家有一片安葬之地?
沈俏揉了揉眉心,使劲地思索着,想到脑壳儿都疼了,却仍旧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
只得作罢,披上织锦大氅,去小间端来一壶茶,却并未倒进小杯中。
她倾斜了茶壶,茶水沿着壶口淌下。
沈俏直接仰头便饮了下去。
宛如饮酒。
只是,酒是不能再饮的了。
上辈子苦恼颇多,饮酒成了常态。
殊不知卫国公府里有多少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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