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他自己做决策的事务少之又少。
这单薄得有限的权力里,还隐隐绰绰地藏匿着太后郑氏的影子。
殷长阑没有急于发难。
他是一位从草莽中/出身,最后却得以天下归心的皇帝。
只有好勇斗狠,是熬不到最终局的。
何况这样的情形里,也并不是没有一点光亮。
正是因为过去的殷长阑或许表现得太过平凡而温驯了——当然,以殷长阑自己的判断,其中也有郑太后集团的制衡和牵扯在,权臣并没有全然地闭塞住皇帝的眼目,而是至少在形式上多保留了一点尊重。
——譬如说,将那些真正写着枢机要务的呈折中附上做好了决策的批条,交到皇帝这里来,由殷长阑御笔朱批写一个“依卿所奏”。
没有人知道小皇帝的内里已经换了个洞彻的灵魂,正在透过这些毫不遮掩的奏文,如饥似渴地探索[]着这副陌生的江山。
也正是因此,当殷长阑知道郑太后兴致勃勃地办了一场小宴之后,才会在上午的朝事结束后,投桃报李地亲自到画船上来助郑太后的兴。
只是因为郑太后面前的莺莺燕燕一直太多了,皇帝才只是露了个面,就悄悄地避到了外头来。
他难得地有一个短暂的闲暇,想要稍稍地静一静,捋一捋心中千头万绪的思虑。
李盈不知道其中的委曲,只当是皇帝心烦了,听着外头吵吵闹闹的,几回想要站出去,但见皇帝毫无表示,又不敢轻举妄动。
真是人不可貌相。
传言也未必都是真的。
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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