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了下来,有些突兀地站在了那里。
两人便这样四目相望对方,中间隔了十几步路的距离,不远也不近。
昨天在马车里,六福谈及他的时候,说她要是见着了王爷,保不齐都认不出来。
话,当然是夸张了。
但此刻在这里见到他时,双鱼确实在他身上,感觉到了一种原本没有的陌生。
他面容比从前愈发显得峻瘦,目光沉默,穿着九章蟒袍,玄表朱里,发以玉衡维冠,缨处饰金。立在那里,从头到脚,严整而华美,却也令双鱼觉到了一种扑面而来的带着威重的隐隐压力感。
他像变了一个人。
确实,现在他也不是从前她在庭州时认识的那个段元琛了。
宫道两旁光秃秃的,不见半棵树木,头顶秋阳投射下来,也早没了夏火时的炙热。
但定是身上礼服太过厚重了,双鱼的后背却觉得燥热起来,出了层薄薄的汗。他冠缨上的饰金在阳光下也刺的她眼睛有些发晃。
她垂下眸,像六福一样跪在了道旁,端端正正地道:“臣女见过七王爷。”
第42章
青麟台里,堂官们在为究竟是否要裁减北方军镇的问题争执不下。
说到底,其实也就是户部兵部之争。最近一个月,这话题也占了朝议绝大多数的内容。户部一派坚决主张裁撤。认为北方现在连年局面稳定,光北庭、安西、松漠三大都护府下就有七十二军镇,数量过多,朝廷完全不必再空养那么多的士兵,节省下来的大笔军饷可用作充盈国库。而反对一方则认为北方隐患仍未彻底消除,军镇绝不可裁减,否则
第33节(9/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