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软烟罗轻纱素裙,似娇弱芙蕖般婀娜多姿的身段仿佛一个无形的巴掌,掴得纪容的脸火辣辣的疼。
纪容不是第一次见这个女人,她曾在书房时见过一张画像,说来也是可笑,她才是这府里明媒正娶聘回来的正室嫡妻啊!给他生儿育女的大娘子……
那日她失手打翻了茶盅,茶水顺着光洁平滑的红木桌面漫延开,她匆忙去挪桌上的一堆书册子,他却急切地抢她手中的东西。
手忙脚乱间,她手背被刮得生疼,下意识的把怀中物件儿松开来,一堆册子便狼狈的散落了一地。
那张画上,她也是一身紫衣。
衣袂下盛开着层层叠叠,淡染轻点的紫蓝色杜鹃花,一旁是颇具颜柳之风的一行字:汴京牡丹生香,独簪杜鹃一枝。
那是他的字,她怎会认不出。
一双用来舞刀弄剑的手,握着笔作画,多么难得啊,可这份殊荣,却是另一个女人的。
只因为她喜极了紫色,从此府中紫色都成了那个女人一人的专宠。
棠华阁,也成了纪容一生的噩梦。
他凯旋归来,恰逢长兄病逝,他就成为了永昌伯毫无争议的继承人,糟糠之妻已经人老珠黄,纪容知道,自己色衰爱弛。
所以她百般忍让,让出了主院,只为了让他能欢喜,让出了掌家大权,只为了让他满意,却在他开口令她让出正室之位的时候,她反抗了,只因不忍儿女屈居庶位。
可是她的软弱却成了庄明浩变本加厉的理由,他说她有病,强行把她送去了田庄养病,每每回想起那些日子,那种刻骨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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