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的,于是三人同入殿中,拜见元靖帝。
皇帝的脸上愈发现出老态,他已然收了方才在龙榻上的黯然,此时撑起了精神端端正正的坐在御前,目光扫过越王时,稍稍停顿——相比起以前那副痴傻的模样,如今的越王竟然在不知不觉中有了些变化,比如走路的时候不似从前那样微微弓背,应答之间,没了往常的迟缓态度,言辞也流畅了许多。他原本就生得高大,此时虽然腆着个肚子,腰背挺直的,却隐隐透出一个王爷应有的气度。
元靖帝愣了一下。
自除夕至今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先有宁妃之事,后有太子谋逆,兵荒马乱的闹下来,他竟未发现越王是何时有这变化的。这个儿子,似乎与记忆里被人暗中诟病的草包王爷有了很大的不同。
元靖帝心中的惊疑一闪而过,叫三人平身后赐了座位。
方才薛保进来禀报的时候,就已说了众臣求见的缘由,元靖帝心里自是有疑虑的,而今听长公主等人提到太子之事,他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道:“惟仁不轨之心已铁证如山,如今他已愧疚自尽,朕也于心不忍。南平,太子侧妃有孕了,这事你知道么?”
南平长公主如实道:“臣妹也是刚才得知的。”
——她说着话的时候,正低头喝茶的越王稍稍一怔,满杯的茶微不可察的颤动,稍稍洒了一两滴在虎口。
惠平帝并未发觉,只是道:“朕膝下子嗣艰难,惟仁年逾而立才有了这个孩子,却终究未能亲见一眼,朕也于心不忍。”他到底还是缓缓叹了口气,太子虽有篡位之心,然那封血书中已坦言他并无勾结武将谋逆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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