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影英挺,却格外寥落。
六月中旬,暑气正浓,新帝出了皇宫,前往行宫避暑,一路上仪仗开道,百姓避让,声势浩大,风光无两。却在接近行宫时,意外遇到刺客,被人在两百步之外用强弩射穿脑袋,死死的钉在车厢壁上,一命呜呼,死不瞑目。
国丧之时,京城内外举哀追悼,暗地里却有种种流言传开,不少人为之拍手称快。
而在千里之外,韩玠独乘一骑,包裹里背着谢璇留下的旧物,趁着混乱出了雁鸣关,一路往西,到曾经潜藏过的河谷古寺里,祈求出家。
住持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慈眉善目之间却隐然威仪,待看到韩玠那沉沉的包裹时,便断然摇头,“施主尘缘未断,还进不得空门。”随即老僧入定,再不看韩玠一眼。
韩玠却断然留了下来。
这天地苍茫,妻子已丧,大仇得报,除了刻骨的悔恨与思念,心中似乎已没有任何挂碍。他留在古寺之中,帮着砍柴挑水,闲时扫地听禅,虽未落发,却如居士修行,每日跟着诵经。
只是经文深奥广博,教人断爱去念,每每诵到一半,韩玠便无法继续——
脑海里翻来覆去的全是旧时的记忆,她在恒国公府巧笑如花,在玄真观里寂寞清修,孤身抱膝坐在竹林里,只在他去探望时才会欢喜雀跃;她怀着满满的期待嫁入韩家,新婚之夜的甜蜜纠缠,他恨不能将她揉入身体,从此再不离弃;她熟睡时整个人蜷缩在他怀里,手臂攀在脖间,像是怕他离她而去。
许下了许多的誓言,点燃了许多的期许,他远赴雁鸣关寻求功名,想让她风风光光的行走在京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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