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庾澄道:“皎若明月舒其光,耀乎若白日初出照屋梁。十一娘可真是个美人。也不知将来会归于谁家……”
归于谁家么?
水边柳下,谢沂手持螭龙犀角杯,瞧见纱屏那边的情形,忽而冷冷笑出一声,仰头将酽冽酒液一饮而尽。
她竟然来了。
还是同王湛一起来的。
果真是个冷心冷情的女人!
众郎君道他失意,皆露出尴尬而微妙的笑。一名郎君走至柳下,安慰地拍拍他的肩,“仪简不必过度失意。”
“那桓氏女虽生得貌美,到底是兵家子出身。娶妻娶贤,大丈夫何患无妻。万莫为此事伤了你与昙郎的情分。”
谢沂冰唇逸出一丝幽长的笑,如珠玉耀目,“可是说起来,当日还是九郎将桓氏女推给沂的呢。”
众人脸色微变,谢沂此言,却是在指责当日朱雀航边王湛这个未婚夫失职了。那人笑道:“那怎么能一样?当日,昙郎又不知晓女郎身份……”
“罗兄怎知昙郎不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