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直白粗暴的坦率总是让她隐隐感到心惊,她不怕他手上的血债也不怕他的威严,她怕的是那样的坦率实际上是冷漠无情的折射;她怕的是带领人民夺得胜利的传奇,这个活着的战神,与传说中一样,是除了怒火之外再不会有其他情绪的杀戮机器。
但此时此刻凯恩向自己证明了他不是。
倘若不是这番话已经在艾丽莎的心里酝酿了几个月之久、以至于她几乎是一口气说出来的话,凯恩是断然不会等待她将这一番质疑像是倒豆子般倒给他的。艾丽莎想,如果是平常,早在她说他明明在意这件事时,男人就已经嘲讽出声了。
然而她现在已把话语说尽,凯恩所做的,只是握紧了攥着艾丽莎腰肢的手。
很长时间内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停留在他们之间的只有微风吹动着树木的沙沙声与树丛之间的虫鸣声,艾丽莎能清晰地感觉到凯恩在看着自己,那灼灼的目光就算是闭上眼睛也难以忽略。
“半年的时光不会让你对一个男人产生爱情。”
或许是习惯于在战场上发出命令,凯恩说话时喜欢将每个单词都咬的很重,这也是别人会觉得他咄咄逼人又傲慢自大的缘故。用这样的语气说出“爱”这个单词感觉特别的奇怪,但这是艾丽莎第一次听到凯恩说出这个词。
“是的,我不会。”艾丽莎如实说道。
“那你为何要追问我的想法?”
“因为你是我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