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冲冲地同裴筠说:“如果您以后到邱泽,我请您吃天心楼的冰镇梅子汤,刚熬好的梅汁往碗里的冰块上一浇,刺啦冒白烟,再缀两片薄荷,可好看了。”
缀薄荷叶的酸梅汤,也曾是他最爱吃的东西,他说给裴筠听的时候,藏了少年羞涩卑微的心事,如今想来,尽是可笑,他满怀希望地说了许多,最后却轮作他人棋子给她一身伤。
裴筠看着越一翎别过头去默不作声,心里突然生出一丝久违的残忍和快活。
她开口道:“这样吧,你把东西送回去后,来天心楼找我。”
“我不去。”越一翎飞快地拒绝,语气有些急促,像是困兽一般有些急躁。
他突然停下脚步,老牛哞哞叫了两声,停了步子。
越一翎转身快步走到她跟前,逼近裴筠,一只手倏地撩起她帏帽上的黑纱,俯身直视她的眼睛。
突如其来的冒犯,突如其来的光亮都让裴筠有些不适应,她微微眯了眯眼。
等适应了光,她看清了眼前少年郎的模样,越一翎天生美人相,皮子白,嘴唇红润,鼻梁也挺,她昨日见他穿白色猎装的时候,心里虽没什么波动,但还是赞叹了一下,不过两年时间,他就像是春柳抽芽似的,从一团小少年长开了,再不见当初的稚气,反多了许多英气和坚韧。
裴筠见越一翎如今做事情也很周全,只不知为何到了她这里,总是毛毛躁躁的,这才多久,他就炸毛了。
此刻越一翎一双眼里都是隐忍挣扎,还有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
委屈?裴筠心里发笑,你凭什么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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