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髻,没有一点颜色和头饰,整个人与这府中每日桃红柳绿的少奶奶相比像是变了个人,忽地哑了颜色,却多了清静的灵气。一身旧衣裳,难得地合身,小身型勾得曼妙,却并不显得娇气软柔,迈步走来,小小的个头竟是透着几分英气。
齐天睿上下打量着,挑了眉,“你这是……要骑马?”
“嗯,早去早回!”
莞初一手握着马鞭,一手扣紧了腕子上的铜马扣,边往外去边道,“相公,我走了。”
“往哪儿去?你有马么?”
“西园子角门出去,隔了街的巷子口就有个骡马站,去租一匹。”
她说得轻车熟路,齐天睿佯作不察,只道,“大年二十九了,哪家马站还给你开着?”
莞初一愣,还真是的,怎的什么都算计了,竟是忘了这大年下的窘境?
“得了,”齐天睿走过来,安置道,“赖福儿就在二门上候着,你找他牵我的马去。”
“真的?”
“去吧,早去早回。”
“哎!”
她欢快地扑腾了出去,齐天睿又伸了个懒腰,他的马是匹高头伊犁马,虽驯良却性韧、并不好使唤,头一次骑,有她折腾的。转回帐中,仰身躺下,鸳鸯帐里,要好好儿地补一觉。
……
一觉醒来,不知时辰几何,齐天睿睁开眼并不急起,难得清闲,不如任意。帐中遮出暗暗的红,想来这天依旧未晴。房中悄无声息,相去北风呼号的夜此刻多了一分小心翼翼的静。丫头走了,想来那总是为她通风报信的艾叶儿也跟了去,至于绵月,为人谦卑,行事谨慎周到,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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