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何愁不发达?
此刻一杯香茶,躺在江南冬天难得的暖日头里品赏琴音琴谱,心甚适宜,只是耳中这柔软的曲调戚戚,艳阳之日竟是透出丝丝凉意,齐天睿回头瞧,绣床上丝帷半掩,千落围着被,肩上披着藕荷薄缎袄,松松的发髻落下青丝将那白皙的脸庞和一身素淡的颜色衬得越发柔弱,越发清冷,怀中的琵琶轻轻拨弄,一个音,反反复复,半天没拨过去。
拨琴的人觉出那目光转过头,“怎的了?”
“《燕秋平》?”
“……这几日收拾琴谱,翻出这个来,好久不弹,有些生疏了。”
“难怪。”
千落闻言轻轻咬了唇,指下的琴弦颤颤的。《燕秋平》是她当年初到教坊时分得的第一支曲子,曾助她一曲夺花魁,红遍金陵。此生若是有什么不能忘,这曲子该是其一,毕竟,从那之后她衣食保暖再不孤苦,亦从那之后,她再不望着前路……
看她落寞,齐天睿噗嗤笑了,起身走过来坐到身边,将肩头微微有些滑落的袄给她裹好,“曲由心声,又怎么不顺心了,悲戚戚的?”
他一近就暖,可心倒越觉酸起来,千落讪讪的,“哪里是我怎样?这曲子本就是一只孤燕飘零、四处无着,琴音扑捉自是沾染。”
“我看啊,琴音扑捉的怕是你心绪不宁。”
“……此话怎讲?”
“此燕非彼雁,何来飘零?原先这曲子不过是随手一做丢给你,写的就是雏燕秋去,一个小景儿,虽不见得有多少意思,曲调倒也清奇,如今奏出这许多悲苦的意思,不是你又是谁,嗯?”
“这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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