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片刻间便散了个干净。
在燕平王府来人的衬托下,他会试上榜的喜气显得是那般的无足轻重……而挖开表面这一层浮欢,深析其中的根由,不过只是因为他们府里又成功地送出去了一个姑娘。
一个涉世不深、心智懵懂,在未及笄的年华里本该是由父母兄长捧在手心、护在身后、好好地娇养在深闺的小姑娘。
骆琲突然觉得一切都又索然无味了起来。
他并非平生第一次认命地意识到自己的“无能为力”,但不论经历过多少回,再来一次,他都还是会忍不住打从心底地深深厌恶起自己的无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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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的细雨滴滴答答地敲落在白玉石阶上,不大,就是一点毛毛雨,反反复复,滴滴答答,下得不成气候,但也无故惹人心烦,弄得裴度快走了两步,还是不耐地接过了身后亦步亦趋的宫人侍候着的伞。
“这时节都是这样的,”燕平王妃看到宣宗皇帝脸上与他往年对着这雨时一般无二的神色,忍不住微微一笑,怀念道,“临入夏时的春雨总是这样腻歪,要下不下的,烦人的紧……不过,这倒也像陛下。”
裴度忍不住微微侧目,看那神色,应当是在无声地询问这雨如何就与他“像”了。
“这雨十年如一日地惹人烦,”燕平王妃毕竟年纪上来了,眼角已经有了细细的纹路,笑起来时,虽然依稀也还仍有当年名满洛城的风华,但到底不是当初的碧玉年华了。容颜老去,美人不再,但那份岁月积淀出的沉稳大气,说话时从容不迫、娓娓道来的温婉气度,让她即使是在与人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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