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我们北胡有句话。遮羞布下面盖着的烂肉,没有人把它当好肉。因为,大家都能闻见。”
说完就闭上了嘴,开始翻起书页,似是不欲再开口。
秦王的目光越过格安,飘在对面的柜子上良久。
他本来想要做什么?
好像只是想问问,昨晚雨下得那么大,又没有提灯笼,她究竟是怎么找过来的。秦王低下头,视线又落回书上。兴许是,啾啾,带她去的。
整个屋子就此陷入一片静寂,蝉鸣声又渐渐升起,一如既往的夜,也就这么过去了。
次日一大早,京西郊绿营大帐中,传来声声咒骂:
“北胡蛮夷,无耻泼妇!”
雕白虎青铁椅,座后设一长屏,左右分别立着两道十二连枝云纹灯。云麾将军站起身来,在椅前左右踱步。
“真是奇耻大辱,奇耻大辱!”
座下立着一年轻男子,披轻甲而佩长剑。“还请将军息怒,女流之辈,眼界见地不若将军深远。”
这那正是忠勇侯世子吴珩,专来拜访这脾气暴躁的三朝老将,没说几句话,却听了他一肚子牢骚。他规劝了云麾将军几句,寻着机会与他拜别,赶紧出帐上马,向京城方向而去。
绿营在京城的西边,进了城便是西坊,说起西坊来,那可谓是群英荟萃。
吴珩打马走在街上,来往之人络绎不绝,大多都是来听书听戏,勾栏里找女人,乐楼上附庸风雅。
他忽然看到人群穿梭之中有一张熟悉的身影,纵使带着幕蓠,却不掩娇俏灵动。那是,琢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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