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下的半盏酒,而后从袖子里取出个雕凤木簪:“巧匠何道三年雕成一支,阿娘爱簪子,我与他有些交情,就买了来。”簪子一折,打上些光彩,簪上凤凰欲振翅飞扬,像是一只活得小凤凰欲脱簪而出。
孟成芳伸出食指轻柔抚摸簪子,很是怜爱:“你还记得。”
周弘笑了笑,将簪子插在孟成芳的发髻上,又轻轻抚着孟成芳的发丝:“阿娘,七郎想见见四哥。”
女帝面上的俏丽冷了一瞬,又恢复笑容,手指抚上发髻上的簪子:“他性子急,你若是去看看,就去吧,也替娘好好劝他。”
周弘道了声谢,女帝命人去传湘君:“让那丫头陪你去。”
周弘轻轻一垂首:“好。”
湘君方回偏殿之中,与王月娥说上几句闲话,饮了几口润喉的水,正提着笔注了几句《捭阖策》,婢女又前来宣她出殿,递给她一块一寸来长的铜鹿令牌,令她陪同周弘前去东宫见皇嗣。
湘君握着那铜鹿令牌,闹不明白怎么会是她领着周弘去东宫,望了眼周弘...微折腰:“请王爷随下官前去。”
二人出了蓬莱殿,一路向东而去,周弘与她并行:“你怎么惹恼了阿娘?”
湘君道:“我出了个置匦计,又想劝陛下不用此计,故而从舍人降成待诏。”
周弘轻皱了眉,真没想到置匦计是她出的,沉思几息,却笑了起来:“可还敢再胡闹?”湘君略带嫌弃地瞧了他几眼,亦不反驳他,那事确实是她胡闹了。
二人行至东宫,门外立着身着甲胄且佩剑的几个侍卫,侍卫见二人来,侧过身来正对着,有拦截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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