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降一个皇子不怕,怕的就是这个皇子野心勃勃,若收回不成便也罢了,一旦盐权铸铁全盘收回成功,天知道易北手里会有多少银子。
“儿臣手里有的,左不过都是这天下的,说句犯上僭越的话,父皇是坐在这张龙椅上,手里能用到自己身上的,到底有多少钱?”
天子被易北一说,陡然只觉得相当……憋屈。
说得好听的,自己就是这万人之上,说得难听一点,从来也没有人听说过皇帝给自己发月例银子的。
税钱大把大把的收上来,又更大把更大把的掏出去,随便赈个灾打个仗户部就要哭穷喊没钱,自己连翻修一下宫室提高一下生活质量都得掂量着来,生怕外头言官议论上折子变着法子骂自己是昏君。
天地良心,昏君他就不担心被骂了好不好!
最多也就是吃得好一点,睡的姑娘美貌一点,出门有人给打个扇,洗澡有人给搓个背,其余的好处么……
于银钱这一道上,还真没什么说可以花天酒地随意造的。
皇帝当得还不如纨绔,说出去都没人信。
“儿臣只不过是看父皇着实忧心,想着如何能替父皇分忧,若是父皇觉得儿臣有异心,随便给儿臣指个封地就是了,惯例而已,儿臣同样谢恩。”
易北信誓旦旦,表明决心。
天子捂着胸口犯堵,只觉得自己膝盖中了无数箭。
“你先下去吧,待朕想想。”
封地不难,难的是如何让朝廷上这些天天喜欢撸袖子吵架的人,欢欢喜喜的同意给易北这么大一块肥肉,而真实目的又暴露得不那么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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