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从西街传来,此起彼伏,浪纹一般向东方扩散。
然而今天,西街在某个时刻哑了声,五九街这条螺旋巷中各家还不了解发生了何事,依旧热闹非凡——卖包子的小贩揭开蒸盖,腾腾雾气便飘了整条巷子;卖糖人甜饼小贩或走或停,甜腻腻的香味勾得上早课的小少年小姑娘频频回眸;路旁的玉器铺子与当铺推开门望着对家便开始吹胡子瞪眼儿的打起嘴架,谁也不肯落下一招半式;也有那云游高僧从清贫宅院中走出,颔首作揖,拂袖道声禅语……
“嘿,我说你那玉就那么丁点儿还杂质恁多,漫天要价,你说你这不敲人呢嘛?”
“你倒是恶人先告状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当铺私下里什么规定,黑心!扒皮!”
“……”
白衣少年穿过树丛花团缠绕的偏僻小巷,一步迈入了这人声鼎沸的纷杂世界,他目不斜视、充耳不闻,飞快的走过玉器铺子和当铺两位老板唾沫横飞的战场,没让一丁点口水星子沾到飞扬的袍角。
世界喧哗至极,少年没有半点融入这繁华的意思。他速度很快,步伐稳健,像一阵风,悄无声息地刮了过去。
路尽头又是一个拐角,不知从哪儿冲出来的土黄狗气势汹汹地冲人狂吠,少年只淡淡一瞥,便叫这狗噤了声。
少年紧接着消失在转角。
墨海路过那转角时,黄狗又开始吠,许是闻见了与邑州城人格格不入的味道,叫声格外凶狠,一张皱巴巴的脸凶神恶煞,背上毛皮一根根全都竖立起来,冲着空气龇牙咧嘴。
“嘁,别叫了,”墨海冲它扔了块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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