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身子就湿透了,她扭动脖子,把左边脸贴在地上,看着雨水从屋檐上飞落,落在她鼻头、眼里、脸上,把她整个人浇了个透,人终于清醒了。她依旧趴在地上,把眼睛瞪着,可目光空洞,面容呆滞,她脑子里却如同飞萤乱舞,留下一道道晃眼的亮线,绕成一团杂乱纷繁的混乱。
吴珊耘的一只耳朵贴着地,地面的震颤声从很轻远到很清晰,那不是女人的脚步声,沉重有力,是男人的,在宫里应该是宦官的。
尚宫局里怎么会有宦官?
她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完了。
☆、裴岳得手
裴岳一张斗篷把吴珊云裹住,抱进了常碧蓉的小院。
吴珊云挣脱出来,拉住裴岳的手,问:“大人,我还能翻身吗?”
裴岳说:“能。”
闻讯赶来的常碧蓉靠在门边,说:“你骗她做什么?若是圣上亲政前还有可能,景泰十一年颁下《内典》,不可能了。”
吴珊云可怜巴巴地愣在那里。
裴岳把她拽起,说:“万事哪有绝对,人的机缘谁又说得好。我就是死里逃生,哪里会想到有今天。再说《内典》也是圣上定的,他能定也能改。得好好保全自己,才有机会。”
吴珊云被他安抚下去。
常碧蓉随裴岳出,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说:“你竟好得像圣人。”
裴岳把身上的水渍擦干净,说:“不过是自己欠的账自己揽。”抬眼看见常碧蓉肩头有水,顺手帮她也擦了。
常碧蓉好笑。
裴岳说:“你怎就没一点害怕,也没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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