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什么时候甩了低跟鞋,两只脚半藏于裙摆之下,嫩生生的脚趾头动来动去没个安分。
她本来专心致志看着窗外,似乎敏感他的注视,倏忽转过头来,往这边挪了两三厘米。
他不动。
一身压迫劲儿地坐着,看着沉郁。
她又温吞吞挪近点,再挪近点。
让人联想到奶酪陷阱附近徘徊的小仓鼠,步步走得谨慎。黑白分明的眼睛定定瞅着他,好像他稍有动作,便要飞速缩回角落里装死。
沈琛假装没看到她。
下秒钟她软绵绵地来一声:“我头好疼啊。”
绝非面对陌生人的语气。
沈音之亲亲热热地拱过脑袋瓜子来,抬手指着自己的额头,似撒娇似抱怨:“刚才那人拉我的头发,还打我。你看,我的头现在都肿起来了。”
沈琛看她两眼,微微眯起眼。
恶人告状这档子事沈音之做多了,业务熟练仿佛生来的技能。
以前但凡有谁老在她面前搬弄口舌,她不高兴了,转过身便啪嗒啪嗒跑上二楼推开书房的门,委屈巴巴扑腾到七爷怀里,指这个说那个讲她坏话,往往添油加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