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大宝石,藤蔓从戒身爬上主石,主石上沾着一双蝴蝶,蝴蝶身上有拉花,花纹里有小宝石。画了一整天,腰酸背痛,起身活络的时候嵴椎卡卡响。一只反正无法实现的鸡尾酒戒。第一次觉得自己画得其实蛮好。第一次做一整天白工。那几天毛毛都在修改那只鸡尾酒戒,连3D图都做好了。为你浪费的时间比其他时间都好,都更像时间。
过没几天一维竟来毛毛的店。毛妈妈一如往常端坐在那儿,啊,钱先生,需要我叫毛毛下来吗?好。毛妈妈走上楼,特地加重了脚步。钱先生在楼下。钱先生?小钱先生?对,找你。下楼,漾出笑容,钱先生怎么来了?马上对自己专业的亲热感到羞愧。就是这人打得你不见天日。原来一维想送伊纹生日礼物。毛毛先生这才知道伊纹的年纪。小心翼翼地问,有要什么石头吗,多大?一维挥挥手,预算无所谓。又补了一句,但是不要跟别人一样的。要简单还是复杂的?愈华丽愈好,愈梦幻愈好,你不知道,伊纹她整天都在做白日梦。
毛毛突然明白为什么觉得这人奇怪,也许世界对他太容易了,他又不像伊纹宁愿自己有罪恶感也不要轻慢别人,一维的毛病就是视一切为理所当然。马上想到伊纹说她为什么不喜欢维多利亚时期的,伊纹说:「古典这两个字,要当成贬意的话,在我的定义就是:视一切为理所当然。」这人真古典。毛毛翻了几张图,一维都说不够。毛毛上楼印了最近那只戒指的图下来,影印机的光横行过去的时候毛妈妈的眼光也从毛毛身上切过去。一维看一眼就说这个好,就这个吧。联络香港的金工师傅,一个键一个键按电话的时候,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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