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貂色男人脱下外套盖在她身上,貂色西装像一件貂皮大衣。看见他西装里的衬衫是黑色,她无限凄楚地笑了,啊,我的,男朋友,也总是穿黑色。或许我是你下一个男朋友,你男朋友在做什么?不关你的事吧,忍住没说出口。你看起来年纪很小,你男朋友比你大吧?三十七。啊,三十几岁的话,以三十几岁来说,我也是蛮有社会地位的。她一面笑一面哭,我是说,大我三十七。他的眼睛更大了。他有太太了吗?她的笑跑了,只剩下哭。你不是说他对你很好吗?对你好怎么会让你哭呢?
思琪突然想到有一次出了小旅馆,老师带她去快炒店,她一个人吃一碟菜,他一个人吃一盘肉。那时她非常固执,非常温柔地看他的吃相。她怕虚胖,不吃肥肉,说看他吃就喜欢了。他说她身材这样正好。她那时忘了教他,女生爱听的是「你一直都很瘦」。又想,教了他去说给谁呢?这时候,电影院里的思琪心里快乐地笑了:「肉食者」在古文里是上位者,上位,真是太完美的双关了。脑袋嗡嗡之间听见貂色西装先生谈工作,说他不被当人看,被上司当成狗操──思琪马上想:他们知道什么叫不被当成人看吗?他们真的知道被当成狗操的意思吗?我是说,被当成狗操。
不知道怎么甩掉貂色西装先生的。思琪回到她和怡婷的家。大楼公寓前面的管理员老盯着她看。总不能叫他停,显得自以为是。管理员不超过三十岁。每次回家,一踏进街口,他都把眼球投掷到她身上,她一路沾黏着那双眼球。
她爱老师,这爱像在黑暗的世界里终于找到一个火,却不能叫外人看到,合掌围起来,又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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