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活了十三年,在来到红豆村以前,从未受过气,谁曾想今日竟遭到众人这般凌|辱殴打。
桑叶依稀记得幼时父亲教她学问曾说过:儒者可亲而不可劫也,可近而不可迫也。可杀而不可辱也。
她觉得自己活不下去了。
她母亲在遗书中交代她必须报仇,将那些罪恶的族人绳之以法,夺回自己的老宅以告慰爹娘的在天之灵。可是凭她这种闺阁女子,连这村里的同龄女子都可以随意羞辱她,她有什么本事报仇?
桑叶喉头咕哝一声,“母亲,您怎么能这样撒下我自己走了?”她决定去母亲的坟前问一问,母亲为什么要那么自私的离开,为什么不带她一起走。
桑叶抬手把韦箐箐砸在她身上的菜篮子扔开,起身往那颗千年红豆树走去。她的母亲,就葬在距离红豆树不远的秀水河边。
晌午时分,正经庄户人家都在田里忙活,桑叶这么一路失魂落魄地走着,路上竟连半个人都没碰到。当然她也不想遇见任何人。
路过母亲结项自尽的那棵红豆树时,她停下来看了看,上一次见到这棵树,是韦氏夫妇告诉她母亲在这棵树上吊死了。所幸她的记性不差,摸索着也能走到这里来,不过这一回,该换成是她了。
想到死亡,桑叶忽然觉得身上一寒一寒的,母亲青紫的面庞恍惚出现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