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自小便是孤儿,差不多记事起,就生活在福利院,那会儿他就是整个院里的土匪头子,每天带着自己偷偷削出来的木刀,到处伸张正义,打抱不平。
再往后,痞子气质尽显。
逃学,打架,蹲街口冲女孩儿吹口哨,什么不要脸的事都做过,还在公交车上偷亲路都走不稳的小丫头,被人家妈发现,一路追着打。
听到这里,景纯坐不住了。
她记性一向不错,虽然儿时的记忆比较模糊,但有件事令她格外难忘。应该是五岁那年,母亲带她做公交回姥姥家,车上人多,母亲坐在靠近车门的位置,紧紧抱着她,身后就站着一个金头发高个子的男生。
小孩子的审美初具雏形,这号异类自然特别有吸引力。
她咬着手指,眨巴着大眼睛看啊看,看啊看。
吧唧一声。
那金毛忽然低下头,在她小嘴上啃了一口,调头就跑下车。
小丫头当时惊呆了,就见母亲气红了脸,抱起自己就追了出去。
回忆到此为止。
沈烬南正伸手捏起一块儿苏打饼干,还没填到嘴里,就听到身旁传来咯咯的磨牙声。
眼神幽幽地看过去,抬手,摁住了小脑袋。
“这地方还有老鼠呢?”
咯咯声戛然而停。
景纯抬眼,幽怨地瞧着他,问:“小叔叔以前是不是赶过潮流,染黄头发?”
沈烬南一愣,“哟”了声。
“丫头料事如神啊?”
那就不会错了。
“臭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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