慰他:“难过都是眼前的,反正一切都会过去。”“你一向是这样说服自己吗?”麦冬颓然地笑了笑。我转过头看着路边树上的嫩叶,在内心否定了自己。虽然枯树会抽出新芽,屋舍颓坯后还能重建,可是彻底离开的人再也不会回来。能够淡去的是逆境之中的伤痛情绪,失去后的思念和遗憾却是与日俱增。我对钟信,正是这样的感情。因为与麦冬的这番对话,我想到了钟信,也忽然想起自己回到N城的其中一个目的:我想弄清当年的真相。然而这句话说来简单,行动起来却很难,与当初那件事有关的人只有魏哲元,可是且不说我不一定能联系到他,就是找到了他,他也不会对我说一句真话,就像当年一样。思及此,我叹了一口气,然而不论如何,我不该忘了这件事。学期初,一切平平淡淡,谢承萦和陆汪洋在一起后,我们一起吃饭的次数明显比之前少,任朝西课程比先前更多,每当他来到广播站,我都能看见他的双眼透出些许疲惫。某个傍晚,广播时间结束后,我和任朝西一起离开广播室,他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就要去教学楼。等他离开后,我本已独自走到食堂,想起他又累又饿,竟破天荒地放弃吃饭,径直走向一旁的寿司店,买了两份寿司,路过超市,又买了一盒酸奶。我带着寿司去到医学院系楼,距离晚自习还有十分钟,医学院每间教室里都坐满了人,而且每个人都默默地看书做笔记,四下很静。我悄悄走到任朝西的教室,放轻了脚步走到他身边。任朝西正专心致志地在课本上勾勾画画,我将酸奶和寿司放在桌上,他才惊讶地抬起头。一见我,任朝西嘴唇微张,我对他摇头,然后拿过他手里的笔,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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