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的攻击,甚至有人痛心疾首地指着我,口不择言:“不该走的走了,留下这么一个野丫头。”但我从来不肯示弱,因为钟信走了,能够保护父母的人只剩下我一个,从那时起,我必须所向披靡。直到夜深人静时,我才躲在被子里默默流泪,暗自叹息生活的不易。多年前,父母带着我和钟信背井离乡,做点小生意,好不容易在N城安定下来,总算有了一个像样的家,却又不得不在一场意外中落荒而逃。在远方亲戚的一再要求下,父母决定带我和钟信回到老家,这便意味着我要告别这里的一切,并且,再也不回来了。我没有违背父母的意思。请假一周后,我回到学校,想跟任朝西和谢承萦做最后的告别。记忆中,那是个阴天,荷塘里的花凋零了不少,冷风吹过,给人一种萧条的寒意。谢承萦有事不在学校,我单独与任朝西坐在湖边的长凳上,才一见面,就看见任朝西脸色苍白,紧抿着嘴唇,神情颓然。后来回想起那个画面,我遽然明白过来,他一定是独自承受了太多,才会一见到我就迫不及待地倾诉。任朝西告诉我,不久前他父亲遇上商业欺诈,家里的药材生意受到重创,父亲不堪打击跳楼轻生,虽然保住了一条命,却导致身体瘫痪,他的家庭算是垮了。原来在我痛不欲生的那些时间里,他也备受煎熬。我还记得当天他强自镇定,勉强对我挤出一个微笑:“还好你和承萦会一直陪在我身边,我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闻言,我脊背一僵,准备好的告别一个字也说不出口。我怎么忍心对他说:“不,今后你身边只有承萦,我不会再陪你了。”想到他听见这句话后的失望,我实在做不到在他的伤口上洒把盐,至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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