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来,目及两手空空的我,顿时眼皮一跳:“你还真是一点都不见外。”我老脸一红,最后还是挺直了腰板,佯装坦荡:“我们之间还需要走那些没意义的形式吗?”其实理直气壮地站在这里,我是心虚的,但我并非故意空着双手来医院。早在昨晚,我就买好了今天要带的鲜花和水果,可是刚才下公交车的时候不小心把东西忘在了车上。而且我来得太早,医院附近的花店和水果店都没开门,所以最后只得空手而来。任朝西虽然不解其中隐情,却压根不在意我的失礼,他把画好的画送给一旁的小男孩,待小男孩兴高采烈地离开后,方冲我扬眉:“坐吧!”我刚想在任朝西对面的石凳上坐下,动作进行到一半,孰料任朝西不知哪根筋搭错了,陡然站起身来,用力拽了我的手臂一把。由于惯性,我倒在他的怀里,紧紧贴在他的身上,紧接着,一阵烈火般的灼热感迅速从我的脸颊蔓延到耳根。我发誓,这十八年来,我从未跟别人有过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近到呼吸里全是他身上淡淡的木香气,近到我完全可以感受到他的心跳!僵持大约半分钟之久,我咬着牙低吼:“抱够了没有?”在我的咆哮声中,任朝西终于“咝”的一声松开双手,见他皱着眉头痛苦地闭上双眼,我才发现他居然为了拥抱我而双脚着地。见状,我不禁万分诧异:一别三年,难道我变得更有魅力了?否则他为什么要为了拥抱我而付出这么惨重的代价?想入非非之际,任朝西虚弱地指了指我身后的石凳,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我:“钟唯意,三个凳子两个正常,你偏偏挑了有水的那一个坐下,缺心眼吗?”一见面就被羞辱,我很不甘心:“你既然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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