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
明江唐右腮帮微鼓,斜睨对视。
果然脸皮厚者无敌天下,这人竟然在老虎眼皮子底下,悠闲自适地吃起糖来。
他腮帮一动,舌尖卷回那颗薄荷糖,了无痕迹。目光懒散与她错开,直视前方。
没过两秒,又转回。
她依旧瞅他,一副错愕复杂的神色。
明江唐好似思索片刻,挑了眉,会意低声:“没了,只有一颗。”
他以为,她也想来一颗吗?殳蔚抿唇,略显僵硬地挪开视线。
“我又不抢你的。”她轻哼。
睡醒后必来一颗薄荷糖醒脑,是他自小而来的习惯。她也不知自己错综复杂的记忆线,怎么对有关他的这条如此脉络清晰。
远处综合楼窗挡板反射来的一道光,明江唐眯缝起眼,适应。
因为刚才那句话,记忆回笼。
殳蔚低垂着头,盯着检查老师在面前晃悠的裤腿边,尽全力降低存在感。
明江唐站她身侧,不动声色垂了眸。她发顶毛茸,飘着几根松松软软的碎发,很像旧年路经橱窗柜,坐在上头,笑裂开嘴的大头娃娃。
“真稀奇,你不扎羊角辫了?”他问。
那声音被压得很轻很低,慵懒得似这九月清晨的七点半,还未透完的松散阳光。
殳蔚茫然地僵直了背脊,有话噎在喉咙口,好半晌才呐声:“几岁了,我又不傻,会被笑吧。”
国歌响起,行注目礼。
他说了一句话,被压在奏起的音乐下,她听不真切。
不过,估摸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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