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山区派出所晃眼的白炽灯下,值班的民警举着笔,满脸不耐烦地看着眼前这个不知道几天没洗澡,酸臭味泛滥的女孩。
女孩头发蓬乱,一双眼亮得像做过贼。
她一字一顿地说:“我要报警,我找到了人贩子的老巢。”
走在府南霓虹闪烁的街道上,李殊深吸口气,慢慢吐出来。
逃出生天的感觉,仿佛从深海浮起,那种前所未有的畅快感将李殊紧紧拥抱。
碎砖块是在砖厂捡的,小刀是从眼镜男身上偷的。
鞭炮声帮了她的大忙,巨大的声音面前,她砸碎玻璃的声音显得那么无足轻重。她弯着腰从膝盖口袋里咬出小刀,刚才摔跤时,小刀刺破口袋直直戳进肉里,她痛得咬住后槽牙,也不敢声张,就是为了等这一刻。
割断绳子,打碎玻璃,李殊伸手去拨开外面的插销。做完这一切,她等了一会儿,等到隔壁的灯完全熄灭后,才抬起腿,猫着腰爬过窗,小心翼翼地钻出去。
跑出一段距离,站在城市路灯下,李殊郑重地掏出电话卡,插/进电话亭,却被告知余额不足,
那一刻心情就像过山车,从高处重重跌下人间,失重感砸得她鸡飞蛋打。
李德华又骗了她!
“流山区月泉路八角巷子从左数起第五个院子,十五个小孩,这个月19号送走,现在去还来得及。”李殊其实已经急得要死,但长久以来伪装的老成持重产生了效果,使她说的话显得可信。
假如她真的急冲冲地说完,别人只会当她从精神病院刚跑出来。
她撩起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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