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陈设,让住惯了贫民窟漏雨土屋的小番茄,反应不过来地喃喃:“是上天堂了吗?”闪瞎眼的金碧辉煌。可惜肉身强烈的存在感提醒着他:人间很痛的。苏醒后的疼痛像千万匹野马,来回反复践踏他的身体。男孩舌尖顶着后槽牙,嘶嘶抽气,低头,他那伤痕累累的身体已被人悉心照料过了。洁白的绷带,将他缠得像具新鲜出炉的木乃伊,踢断的肋骨用固定带束着,两块夹板勒住骨折的髌骨,还系了个可爱的蝴蝶结。窗帘紧闭,光明消减成阴影,房内悄无声息,只有空调吞吐幽幽冷气。他很臭,枕头很香,女人的香气。头颅转动,对面靠墙有一张长方形鎏金桌子,郁金香孤傲地开。巨大的背囊旁边是一堆酒精药棉,镊子,绷带等常见医疗用品。墙角扔着他脏污褴褛,看不出颜色的衣物,他身上仅剩一件宽松的棉质T恤,对了,爸爸——彻底醒神,男孩呲牙咧嘴,试图撑起身,痛楚蛮横地将他摔回被窝。手背搭在额头,他忍不住低声咒骂。“受伤了最好别乱动哦。”柔软的嗓音带着晨醒的慵懒,提醒他,“你爸爸在医院冰柜里,过几天就能看到他,哈。”她打了个哈欠。毫无预兆的出声,让男孩浑身一颤,丹凤眼瞪成核桃,飞快地左右扭头寻找声源。一条细嫩的胳膊从他床底下探出,摆动两下后,扒住床沿。披头散发的脑袋骤然浮现在他面前。鬼啊!披头散发的贞子掏了掏耳朵,将遮面的发丝挽到耳后,冲他明媚一笑,“哟,精神不错呢。”
听听这中气十足的惊叫呐喊。
一面镜子递到他面前,对他说,你真的好丑,别叫了,我耳朵都快聋了。
脸肿得像猪头,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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