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清说。
“不是么,不是便好。”穆清垂着眼睛讷讷,自己同自己说了一句。
小火炉上的汤药滚沸,一时间整个屋子都是草药味,穆清坐在毛毡地上,心酸又迷茫,抬头往屋外看去,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门缝里裹进来的味道全是干草与牛羊味,父亲无话坐在旁边,母亲病重躺在床上,一时间穆清觉着无助极了,抬眼睛四下里张望,却是再不见一直坐在案后的人。近些时日,她在中蛊与不中之间来回折腾的时候,抬眼总能看见大案头后面坐着的人,她看一眼就能继续吃吃睡睡,这时候却是看不见人,一时间觉着见着父母了,却仿佛更是无助。
“往后要怎么办,还能回去么?”穆清问父亲。
“有朝一日能回去的话,便是要回去的。”萧铎眯着眼睛去搅汤药,神色里也无怨愤,只是照常那么一句。
萧铎那样说,穆清一点都不意外,以父亲的为人,况约死也是要死在中原,穆清接过萧铎手里的筷子去翻搅草药,明明有许多话,却是瞬时不知从何而起,想要同父亲说说皇帝的事情,也想要说说自己纠结的心绪,说说兄弟的消息,两年时间里发生了那许多,她想要找个人细细说一说,话到嘴边却是说不出口,父母亲还是这个样子,她那点为难哪里能说出口,遂终挑挑拣拣只同萧铎说萧威牌位的事。
“祖父的牌位一直未能找到。”穆清羞愧,觉得自己没有完成父亲的嘱托。
“没找到便没找到罢,谁拿去了叫他拿去吧,眼下我们萧家散了去,横竖一个死物,再不能威胁谁,他日能回去的话,着人再给你祖父写一个牌位。”萧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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