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府上,只是人送来了不由他。
府上放了这么个人,他胆战心惊,本看不上同个妇道人家见长短,意外相谈几次却是渐渐没了将人送走的心思,甚至让她给府上孩子开蒙,作了家塾的开蒙先生。要知道,府里的开蒙人总是家里的女眷内眷,非出身书香世家女眷不能胜任。
她认为家塾的孩子们学习应该居敬持志、循序渐进、熟读静思、虚心涵泳、切己体察、着紧用力,又以为为学知道,最在穷理,穷理在于读书,读书在于循序而致精,致精在居敬持志。因此设计日程,更加具体而微,等她这么跟他说的时候他习惯是要斥几句妇人之见的,可那次稍稍是语气缓和了些,虽然她向来刻板,对于开蒙的孩子来说她的刻板正好。
看她给孩子们列的教习纲领,卷一论读四书五经法,卷二论读史、读韩文、读离骚以及科举作文之法,卷三则收录正始之音,以为学者识字之助。读书时主作读经空眼簿,日有定程,反复涵泳,然后循序渐进,以立根基;又主背诵手钞,云云全是一本正经写好给他过目,认真又尽心,批改之时,以果斋史先生法,取黑角牙刷柄,一头作点,一头作圈,至妙,遂张府拨了个偏院给她。
张载年轻时候不是个爱才的人,况且在他眼里穆清一介女流也算不得什么人才,只是晚年时候看年轻的孩子板板正正同他论道论禅觉出了几分兴味。
兴味也是味,人生能找几个对味的人。
穆清便在张府正正住了下来,一晃就是两年。
这一个梦悠长的仿佛将上半生都演了一遍,穆清辗转反侧,呓语发抖,一忽儿觉得她现在是刚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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