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再也睡不着。伤口也不让他睡,肺叶被子弹打穿,疼得可谓是“刻骨铭心”。回来一路上,他不按医嘱胡乱用镇痛药,导致过量,出现不良反应,差点丢了小命。现在即便医生留了非阿~片~类止痛药,他也不想用,宁愿就这么清晰地忍耐着,只是难免心浮气躁。
门开了,随之而来一股药汤味,他扫一眼,正好看见何唯进门,看她收脚的姿势,显然是用脚“开”的门。
早上是宽松卫衣配紧腿仔裤,慵懒随意,这会儿扎起马尾,穿一套桃红色运动服,娇艳又乖巧,像个邻家女孩。只是她端着托盘,脚下小心翼翼、手臂紧绷的样子,一看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小姐。
转眼人到床边,那股子油腻味儿让他反胃,他皱了下眉:“又是什么?”
何唯也不跟他假惺惺客套,只说:“鸡汤,加了中药,给你补血。”
“血”字不经意就加重了语气,没办法,谁让他们之间有一笔“血债”呢。
说到血,周熠视线顺着海碗沿儿往上一溜,何唯没忽略这道不纯洁的目光,把托盘放在床边可移动餐桌上,动作有点大,溅出几滴。
周熠淡定地收回视线,问:“那个是你小对象?”
何唯愣了下,他怎么看到的?又想,算吗?想说就是朋友,脱口而出的却是:“跟你有什么关系?”
周熠没理会她的顶撞,只说:“陈家的那个小子?他还跟以前一样。”
他又看向电视,可何唯觉得他没说完,果然几秒之后,又吐出一句:“假模假式的小白脸。”
何唯心说,果然狗嘴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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