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昨天的那场演讲,我发挥地怎么样?”
时初仿佛是被人从身后偷偷打了一记闷棍,疼痛感后知后觉地还没有蔓延到神经前,她先懵了。
黑亮的眸子死死盯住手机屏幕,把后半句话来回看了好几次,下一瞬,浑身的血液整齐划一地翻涌而上。
晓光将至,黎明在渐渐替代黑夜,启明星似乎还半隐半现地挂在半空,天色尚早,周围静悄悄的。
辗转反侧,闹出点窸窣的床板咯吱的小声响。
时初猛地夹住被子,放轻呼吸,不敢乱动。
白净的小脸被屏幕上的荧光抚摸着,清澈见底的眸子里慢慢涌上慌乱,慌乱来势汹汹,操控所有,时初死抿嘴巴,心慌慌,心慌慌,到最后只剩下手足无措。
不是,不是就过去当根“定海神针”的吗?
怎么临时又布置了写听后感的任务呢?
时初垂下眼,鼓了鼓腮帮子,有点绝望。
她要是认认真真地把整场从头到尾都听完了倒也还能实打实地开诚布公地夸赞几句。
可问题是,她是从头到尾睡下来的……非常的,不礼貌。
葱白的手指磕在手机边沿,颤啊颤,颤啊颤。
不多时,她抬起胳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眉头暗锁,难堪之余,可左右为难了。
要不然,还是实话实说吧。
可是实话实说,沈淮年他会不会生气?
啊,自己实在是太过分了。
抱住小脑袋,自我惭悔地倒进枕头里敲敲敲。
屏幕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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