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刚刚那个中年油腻的钟老板,此刻主动请缨的白霜姑娘可算得上落落大方了。要是不让她讲,恐怕更不会有人主动先开这个头了。
于是明烟道:“好,那就白姑娘先讲吧。”
白霜的故事是从一个落第秀才开始讲起的:这相公姓丁,他父亲去世时薄留下一处田产,可是读书人受不得累,于是丁相公便变卖了田产,平日里靠卖些字画为生。他初中秀才,志得意满时娶了一位娘子,娘子姓尤,生的颇有几分姿色,二人成亲当日,丁相公的几位狐朋狗友醉酒之时,都曾艳羡并戏言过其艳福不浅之类云云的话,所以能娶妻如此,丁相公很是自得过一阵子。
可惜好景不长,紧随其后便是丁相公的落第、落第,再落第。他仿佛一生的好运都已耗尽一般,乡试不中、不中、不中……那些曾经夸他年少聪敏的人,如今都开始在背后对他指指点点,更甚至曾指望盼他飞黄腾踏后借力攀爬的所谓好友,也都开始对他避而远之。
丁相公开始日日醉酒,因为只有酒醉时似乎才一切未变,而酒醒时的世态炎凉,他越来越无法承受。他身边的人都在因时而变,唯一不变的只有他的尤娘子。她依旧待他好,不因他前程似锦而热络,亦不会因他落魄难堪而鄙薄。
世人都在意的那些东西,她仿佛全然不会在意,但丁相公却越来越厌恶她。
白霜的故事讲到这里时,明烟轻轻击掌,于是白霜停了下来。
明烟问:“有人要猜后续或者加注吗?”
宁徽听她这么问,喃喃自语道:“原来她口中的赌博是这么一种玩法,倒是挺有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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