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宋浅再醒来,彼时已经是第二天晚上了。
床边的柜子上点着一盏煤油灯,灯芯的火苗摇曳在半空,照的床头正在纳鞋底的董成梅影子忽大忽小。
宋浅缩在被子里,露出半张苍白的小脸,看着董成梅在灯下一针一线纳着鞋底,眉眼中尽是温婉贤静的模样。
许是余光察觉到她醒来了,董成梅连忙放下手中的针线活,摸了摸她面无血色的脸颊,柔声问道:“阿浅,还难受不?”
宋浅又把被子向上拉了一些,只显出一双圆润明眸和光洁的额头。
她嗡声应了句好,却泛红着眼眶想起原文里的一段描述。
‘宋浅入葬的那天天不好,阴沉沉的天下起了毛毛细雨,送葬队伍也不自觉加快了脚步,众人冷漠的完成了这一仪式,唯独那可怜的母亲,哭晕在了坟前。’
她安静地躺在床上,欲言又止,目光直盯着董成梅忙碌的身影。
收拾完针线筐又吹灭了煤油灯。
合上门的瞬间,屋子又陷入一片漆黑。
月光透过门板的缝隙照了进来,室内一览无余,除一张窄小的床外就是一个破旧的小木板凳。
宋浅翻个身,侧耳便能听到董成梅刻意放轻的脚步声,即使如此,在这悄无声息的夜晚也还是大的突兀。
稍后,一室安静,十五岁的少女辗转反侧。
——
再睁开眼天已大亮,朦胧中便听到了屋外动静不小的打骂声。
宋浅扶着墙跨出了门槛,只见小平屋前站着一个拿着大扫帚气势汹汹的中年男人,骂骂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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