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种深深的无力感,还有一种被泼了冷水一般的沮丧和难过。
但她无法对他生气。
于是,没过多久,当他们快到复印室的时候,裴伴又开口说话了。
“程清嘉,我有个小小的请求……”
这回,身旁的高瘦男生终于有反应了,终于像个活人一般发声了,“嗯?”
“不要相信我作文上写的那些东西。”裴伴嘟着嘴,低头看着脚尖道。
“什么?”他的声音似乎有点沙哑。
“就是……大家都知道的。写作文,写应试作文就是那么回事儿啊。你大概能猜到出题人希望你往哪个方向走,那你就跟着那个方向走。这样至少能拿到一个中庸的成绩,而不是偏到西伯利亚去。”
裴伴自认这就是为什么她每次考试语文作文拿分都还行的原因。
“或者说,我们把一些东西写给一些人看,把另一些东西写给另外一部分人看。对不同的人,我们输出不同的东西。”
“所以,我希望你能忘掉我这张作文纸上写的内容。哦,非要记住的话,那就记住我写得不怎么好看的字吧。”
“那是真实的。”
裴伴啰里八嗦地说了一通,说完后她觉得自己真是个傻蛋。
刚刚那些都是什么玩意儿?
是在对人说教吗?还是别的意图?把自己说成一个超不诚实的双面派吗?
无论如何,都糟糕透顶了。
“啊……”她懊恼地抓了抓头发,尽是无地自容的羞愧。
可是,裴伴没想到,程清嘉竟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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