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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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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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吗?”
    头等舱有红酒供应,卫来揿服务铃给她叫了一杯,岑今接过来,像是喝水,一饮而尽。
    昏暗的空气里多了微熏酒香。
    卫来笑了笑,就地坐下,有时做一场噩梦,比真的死里逃生还累——这种时候,她可能不想动、不想被打扰,但一定也不想一个人待着。
    机身有小的持续颠簸,应该是骑上了乱流,岑今问他:“你做过噩梦吗?”
    “做过,小时候常做。”
    他眯起眼睛,看前排乘客的靠背,好像透过那层靠背,就能看进早年的梦里。
    “梦见海水从甲板的口灌进船舱,我被淹死了,像鱼一样翻着肚皮漂在船舱里,身上长满了苔藓。”
    多残忍的梦,更残忍的是醒了之后还要踩缝纫机、啃硬的能划破嘴唇的面包皮,那时候觉得,能熬过去的话,将来一定有大出息。
    现在这出息,也不过尔尔。
    他问:“你呢,梦见什么了?”
    “梦见卡隆。”
    “我离开卡隆之后,看过很长时间心理医生。”
    卫来想起麋鹿说过的话。
    ——“很多从战地撤出的人,都有严重的心理创伤。”
    人的身体和心都是软的,拿去碰这世上的锋利和铁硬,当然会有创伤,不过差可告慰,总还有机会可以愈合。
    卫来想说些让她安慰的话:“刚才在后舱,遇到一家卡隆人,他说,很感激那些当时救助卡隆的志愿者——你当时的选择,的确很让人佩服。”
    扪心自问,自己做不到。
    岑今笑起来。
    开始是低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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