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憔悴的心按耐住放下了。
不如睡一觉吧,等有了精力,他想,总会有办法的。
连日来的舟车劳顿,被追杀的惶恐,朝雾可以靠哥哥,可是她的哥哥却只能自己挺身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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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遇害的不是袁学兄,皆大欢喜;但如果遇害的是他,那么岑晏可以断定,他的祖辈一定惹了仇家,才招来杀身之祸。
凡事都往坏处去想,才能事先有所准备,不至于毫无还手之力。岑晏素来如此,这一次也不例外。
如果有人要谋害他,那么父亲的死也不是偶然,他们岑家是被人盯上了。从南地回来的路上一直都不太平,也许此时他也不得不做出选择了。
他突然想起一年前收到父亲的来信。唯一一次,厚达十几页的信。
他距上一回见到父亲已经隔了六七年,父亲在他心中已经不清晰,只觉得他该是严格的。
只那回父亲的语气又和以往不同,几乎是断断续续地,好几个地方涂涂改改,才将一封信写完了,语句也有不通,似乎是想到什么写什么,心极为不平,像是惶恐所致。如果不是因为这封信信上注明是写给自己的,岑晏不先入为主的话,不会认为这是写给自己的。只最后一段话写得流利了许多,什么佛教的典故信手拈来,无不在参悟与放下。
“死生有命,富贵在天,儿啊,尽人事便足够了,我只要你护着你妹妹守得平平安安才是好,什么旁的都不必去想,不必去抱,儿啊。”一连这么多个“儿”岑晏都看的不习惯。
也是这封信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把他的妹妹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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