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这些年已经习惯了。只是,那个梦,好生奇怪。那个头梳双髻的单衫杏子红少女是谁又来自何处呢。
朝雾站起身走到梳妆台前,双鱼戏莲镜中人美艳似花,婀娜动人。
杏花,烟雨,江南——
她记起来了,细雨霏霏的十六岁那年,她跟随母亲前往杏花山庄,趁人不备折了一枝杏花。自那之后总是霉运缠身,她父亲几月后海外经商据说是遇上了风浪再未回来,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债主拿着父亲亲手画押的契据硬生生夺去了岑家的大部分家产。年前夜间的一场大火烧毁了家宅更是雪上加霜。遭到接连打击的母亲积虑成疾,生了场急病,后便去了,丫鬟下仆走的走散的散,惟留下姐弟两人和一早年受母亲恩惠的老妪度日。弟弟岑学前不久外出求学至今未归。他走后多年未见的兄长倒是回了乡。
兄长年少时便总板着一张脸,偏偏又生的好,再加之血脉至亲,朝雾挺喜欢跑着去找他玩的,可每每他都只是读书不理她,时间长了也就不想再碰壁了。
兄长回乡告诉她起身前往岳麓,因为他在岳麓书院求学,此番听闻父母身亡,幼弟求学遂接她过去也好有个照应。朝雾自然求之不得——她素来颜色好,吴侬软语中传着的美貌名声,如今家业倒了,父兄不在身边,连大门也不敢出,生怕被人惦记上了。
故岑晏来时她是感激居多,遂收拾好了行李,本想小憩一下,却不料做了这样的梦。
岑家虽家底丰厚,虽然去了十分之九,剩下也不多了。绫罗绸缎与宝石珠钗均是母亲一件一件挑给她或是父亲留给她的,若非万不得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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