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向来是把好吃的留给孙子们。我弟弟从小长得又机灵又好看,当然是收到好处最多的一个。
听老一辈的说,奶奶是姜庄一地主家的闺女,虽说后来土地充公,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在大家伙还在为有一身的卡布的衣服欣喜若狂时,奶奶他们家已经换上的确良了。他们村里她们家的房子还是姜庄数一数二的青砖高门楼瓦房。
当时我们村号称什么“小上海”别的村都在土里刨食时,我们村开起了大染坊,60年代几乎家家都买了金鹿或者凤凰自行车(那时候叫洋车子)爷爷骑着崭新的大金鹿自行车驮着染布遛乡售卖。来到一处最气派的房子前,一个小老太扯了一丈四匹经的花布,掏兜时一看布票不够,赶紧回头招呼闺女把家里剩下的布票拿来。然后我奶奶就踮着三寸金莲款款而来,然后我爷爷就看呆了、看痴了。自行车倒地,车把砸在脚面上都没察觉。再然后,爷爷用那肿的跟馒头似的大脚瞪着自行车回到家,就缠着太爷爷托媒婆提亲,彼时爷爷刚满18岁。无论个中多少波折,我爷爷总算把奶奶娶回家了。
身为农民媳妇,据说,这辈子奶奶就下了3次地,第一次是秋天给棉花打花叉,本来是修理多余的枝桠,结果把刚有骨朵的棉花给劈了下来,气的太奶奶跳着小脚骂爷爷。(没法,爷爷当着全家的面郑重交代:任何人不许为难他媳妇!否则他就当兵打越南去!)
第二次下地割麦,镰刀把刚出土的玉米苗一块削了去,第三次刨地瓜,奶奶自告奋勇拿起抓钩,统共刨了十几棵,那地瓜没一块囫囵个的,通通惨遭分尸!把太奶奶心疼的哟,从那,就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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