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推开我的肩膀,定定地看着我,“哭有什么用呢?”
我知道,苏晴的妈妈性子柔弱,在家里受了继父的欺负,除了抹眼泪什么也做不了。苏晴心疼她的妈妈,却也恨极了她妈妈这个模样。
在我受点小委屈就挤豆豆的年纪,苏晴就咬牙切齿地跟我发誓,“一一,如果以后遇到什么挫折、受了什么委屈,我一定不会哭的!”
眼泪只是无用的分泌,是承认自己是弱者的标记。可苏晴,她从来不愿承认自己是弱者。
“可是,哭出来,至少你心里会好受一些。”我突然发现所有的语言在此时此刻都分外的苍白无力,周围的行道树耷拉着脑袋,显然已不堪折磨。
“我没事,”苏晴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有什么情绪,“我早说了这次考得不理想,我知道的。”
于是我捏捏她的手,努力地朝她笑笑,“其实也没关系,大不了再复读一年,老天不会对你这么狠的。”
“是啊,”苏晴看向我的眼睛,仿佛嘲讽似的牵了牵嘴角,“老天不会对我这么狠的。”
那天骄阳似火,四周弥漫着干燥的泥土的气息,仿佛有什么被烤坏了的味道。
苏晴最终也没有复读,她跟我报了同一所学校,在y市,据说,那所学校种了大片大片的扶桑花。
老天也许不忍再次对她狠心,可不代表别人不会。家家有家家的愁,各人有各人的忧,她母亲性格懦弱、体弱多病,继父的脾气越来越不好,商场失利后又染上了赌博的恶习,早已是家徒四壁,巴不得她立马自立能赚钱才好,谁还肯供她再读一个高三……填报志愿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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